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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自渡目睹那道驚慌失措的背影,喃喃道:到底應不應該問呢。
方一諾發在群裏的信息,說是有個女生為了追求傅雨,竟然跟蹤到超市。沈自渡告訴自己不要去想,可是一旦碰上關于傅雨的事,情感迅速占據上風,他本來打算直接問的,可是到了跟前,只看到他困倦疲憊的臉,他想現在對他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,至于疑問什麽的,他有的是時間問,或許,傅雨願意主動告訴他也說不定。
傅雨的身影已經走遠,他的大手仿佛還殘留他身體的餘溫,剛剛觸摸他襯衫的時候,他不是沒有感覺對方的心怦怦跳,對着他,傅雨也會緊張嗎?這個其實不算壞事,他想。可是,他不滿足,只是觸碰他的襯衫,他是不滿足的。他渴望更親密的接觸,拜托拜托。總有一天,他要把那人狠狠擁進懷裏。
喉嚨滾了幾滾,他咽下最深處的渴望與希冀。
“媽媽,我回來了。”傅雨放下書包,媽媽烏棋正在燒飯。
烏棋走出廚房,看了一眼兒子,說:“怎麽了,小雨,你是不舒服嗎,臉這麽紅?”
啊,完了。
傅雨捂臉,往洗手間跑:“我沒事,就是跑步太熱,沒有事。”他擰開水龍頭,洗臉,想着自己又不是O,也沒有什麽發Q期,怎麽會這樣,好像每次碰到沈自渡都會這樣,好奇怪呀。啊,不能這樣想,人家是A,兩人直接差了十萬八千裏,他怎麽可能意淫別人,而且,沈自渡很溫柔,也只是把他當朋友相處,他可不要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,這樣很對不起朋友的。
傅雨把臉伸進洗臉池。
直到烏棋喊他吃飯。
“我對他只是普通朋友,他對我也一樣,我絕對沒有什麽不健康的想法。”
對,就是這樣,傅雨一邊想,一邊閉上眼。
結果失眠了。
然後他發現他又犯了一個錯誤,就不應該想這個事。
哎呀,怎麽青春期都會這麽煩惱嗎,還是只是他一個人的青春期比較麻煩呢?
是不是要跟沈自渡保持一點距離,這樣對兩個人都好?
沈自渡約他周末爬山。傅雨想着最近兩人還是疏遠一些比較好,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偶爾的那些糟糕的想法,還有一點就是他不想被別人拿有色眼鏡對待,自從跟沈自渡熟識之後,經常會有人來問兩人是不是在交往,傅雨懊惱,怎麽就就忘記這一茬,以前替譚青岩背了多少黑鍋,被譚青岩當工具人使用,現在估計有人誤會他和沈自渡談戀愛了。喜歡沈自渡的人那麽多,他可不想成為公敵啊,
回想道以前因為譚青岩的事,他被人關過廁所,被人潑過飲料,還被隔壁學校的人威脅不離開譚青岩就會揍他,這樣的事,可不能再重蹈覆轍,他扛不住啊,萬一哪天真有人堵在門口要揍他怎麽辦。
不行,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。
傅雨回了消息:抱歉,周末有事,去不了。
沈族渡沒有再說什麽,只是今天一天沒怎麽說話,晚上放學和三人回去的路上,也是悶悶不樂,雲蘇最先發現他情緒不對,問:“自渡,你怎麽了,感覺你今天沉默不少。”
沈自渡:“累,不想說。”
許曉娜道:“是不是昨天打游戲太晚了,沒休息好。”
朱墨很鄙視看了兩人一眼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:“我說你倆可真是,認識沈自渡這麽久,這哥們什麽時候熬夜打過游戲,那肯定是為情所困嘛。”
沈自渡轉過臉看他,想要殺人的表情。
朱墨聳聳肩,不在乎。
再說那三人,也是一起擠地鐵回家。
傅雨藏着心思,心不在焉,一個不小心,差點跌倒,多虧旁邊的葉臨手疾眼快,拉了他一把。
葉臨:“傅雨,你怎麽了,感覺你怎麽跟失魂落魄一樣。”
方一諾搭腔:“是啊,該不會是被那個超市女孩拒絕了吧。”他還在調侃那天的事。
要是那樣就好了,傅雨心裏想,今天他不是沒有看到沈自渡不開心的臉,多少次,他看向他,傅雨就默默移開視線,可是餘光還是感受到了對方的失落,作為朋友,這樣不太好。可是既然決定疏遠,就要狠下心,這樣對兩人都好,他也不會被人議論,跟B在一起。
生活中可以有很多朋友,有親密的,也有疏遠的,不一定非要天天在一起啊,說不定等他放下這個念頭,兩人又回到最初的關系,就是普通同學,那不就更好了。
傅雨點頭,第一次沒有在意方一諾的胡言亂語。
葉臨上前,對着他看了又看,說了一句:“你這完全是情傷的症狀啊。”
傅雨張大眼睛:“?”
方一諾張大嘴巴:“?”
葉臨:“不用這麽驚訝看我,我告訴你們,我之前有個同學失戀,就整天這副表情,跟傅雨一樣。”
方一諾:“阿雨,難不成,你真給葉臨說中了?!墜入愛河了?”
“沒有沒有沒有……”怎麽可能,絕對不可能。
葉臨像是不确定地說:“那也不一定,我記得我小學同學跟朋友絕交的時候,好像也是這幅樣子。”
“對,對,就是這樣。”一定是友情方面的問題,絕對不是愛情,傅雨很激動地握住葉臨的手:“我覺得你才是神醫,你完全解答了我的疑惑,對就是朋友間的問題,不是什麽愛情,更不是什麽失戀。”
方一諾不屑:“搞什麽啊,我還有以為阿雨談戀愛了,能聽八卦呢,原來是友情啊,那算了。”方一諾略帶失望,他本來就準備放個耳朵大聽一場,沒想到跟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,無聊,沒勁,他本來打算好好嘲笑傅雨一番的。
傅雨:“你這家夥,該不會追人又沒有追成功吧。”
葉臨:“就是,最近都沒怎麽聽你提那個O的事。””
“啊,好了,我不嘲笑你了,你們也不要嘲笑我,大家兩清,以後這個事就不說了,翻篇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最後分開的時候,葉臨他周末有空,準備在家裏烤魚,邀請他們兩個來家裏吃烤魚。
方一諾欣然應允,葉臨家是水産養殖大戶,不僅擅長養魚,更擅長做魚,吃魚,以前就嘗過他的手藝,算起來,他也好久沒有吃魚了,饞的要命,剛好有這個機會,方一諾樂得手舞足蹈。
反正周末也沒事,傅雨也同意了。
周末,葉臨家。
三人圍着餐桌,烤盤裏是新鮮剛烤好的魚,香氣四溢,方一諾的口水都要掉地上了,他嘗了一口,真是味道鮮美,太好吃了。
傅雨也被香味蠱惑,他沒有想到葉臨的手藝這麽好,他很少吃海鮮,都覺這魚肉好香。
方一諾:“葉臨,我覺得就憑你這手藝,以後開個燒烤店,我天天給你捧場,我會讓我的朋友都去你這裏吃。”
葉臨:“是嗎,那我真是受寵若驚,第一次聽到你這麽誇我,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方一諾這人很少誇人,能被他誇上一次真是難得,葉臨跟他認識這麽久,這還是方一諾第一次誇他。
傅雨道:“确實好吃,你做魚的手藝都趕上餐廳的廚師了。”魚肉烤的又香又嫩,鹹甜入味,最重要的是魚肉的形狀保持完好,還是完整的姿勢,這就很難得了,傅雨跟着吃了幾大口。“你讓我改掉了不吃海鮮的毛病。”
葉臨樂了:“你們真會給我找自信,我本來及準備以後找不到工作,就去給人家做烤魚,我爸媽還說我沒有出息,現在能聽到你們這樣的評價,我突然又變得很有自信了。”
方一諾:“你本身就不差,學校很重要,但我媽媽一直跟我說,學習不是唯一出路,有時候真不理解,為什麽父母會把學習看得這麽重要。”
傅雨:“我贊同方一諾的觀點。同時我也覺得能做好烤魚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。”他超級讨厭別人拿學習說事,好像學習不好人生就會完蛋一樣,現實裏好多讀書時成績很好的,不也一樣完蛋?傅雨覺得單憑學習作為衡量标準,是很不公平的一件事。
葉臨非常感動,沒想到自己的朋友會有這樣的見解,他很開心,舉起杯子:“來,讓我們乾杯,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,我們都是一輩子好朋友!”
“乾杯!”
“乾杯!”
兩人從葉臨離開,坐上地鐵。
傅雨說:“方一諾,你今天太讓我震驚了,我突然覺得我有點小看你了。”就今天的這番言論,真的是上大分,“那些拒絕你的O,真的是很不了解你,他們拒絕你,是他們的損失。”
方一諾厚臉皮跟着:“我也覺得。”
傅雨:“一諾,你以後想做什麽?”
方一諾:“我還沒有想好,你呢,你以後想做什麽工作?”
傅雨:“我本來想做醫生,後來看到醫生很辛苦,就不想當醫生了。”
方一諾:“噢,沒想到傅雨你也會偷懶呢。”
傅雨:“是啊,我好像就不喜歡太辛苦的事。”
方一諾:“其實,我也不喜歡。”
太辛苦,會累,人生為什麽一定要累呢?輕輕松松,開開心心不好嗎?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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